十文字蔦

坐直达的小巴回学校 被人流挤到车头 司机师傅戴着个米老鼠的渔夫帽 五十来岁 小山羊胡 很憨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师傅抄起长沙调子却意外和气地吆喝“往后面走哦后面的空调给劲啊” 一路上打票的大姐同司机扯着嗓子吧拉她朋友的妯娌琐事 全车人都听得有味 我看着水温表从78摄氏跳到79 追着黄昏卷进汗味的空气里思考 天空被撒了一把墨灰 鲸鱼在头顶游戏 把云搅乱 我戴了顶白色渔夫帽 设定自己是副驾 十分欢快的幻想 下了车在大排档吃芋圆 隔壁桌校裤生碗里盛了草垛和奶猫的舌头 这很花季

她迎合每个人 她多无聊

剪了三天片子 世界都有点恍

想和风来比一比 谁更开心

公车上靠窗 风拂上脸 没得商量的舒服 我斜眼看跟在后方跑的夕阳 五点二十分 眼角一滩星河

雨下了几分钟 天晴了 湿热的不得了 comforting sounds和新闻联播一齐在耳朵里吵着 脑内不停的回旋扭曲 门外光很亮 隐隐的光晕 我禁不住发愣 敲了下天灵盖“喂 这可不是在13年”

换了间教室 风很大 爽透了 反复想起中午去拍摄被模特社的助理摸了两下头 假装多谢关照的样子 当时窗外的树和光都刚刚好 心想完了完了 被甜傻了

它转的很慢
转三圈又加快
再十圈就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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